德明科大個案教學社群邀請策略大師司徒達賢教授開講

中央日報 (2016-11-15)

        個案教學是近年來國內商管教育領域相當盛行的教學方法,透過個案教學可以讓學生在決策情境中進行深度思考,教師更可以透過和學生之間的互動來吸取實務經驗,進而教學相長。甫獲政大首屆教學傑出「仲尼獎」的司徒達賢講座教授是國內個案教學的先鋒之一,德明財經科技大學個案教學教師社群今年度以司徒達賢教授的著作《司徒達賢談個案教學-聽說獨想的修鍊》為本學期社群研修專書,除了透過社群臉書社團進行線上讀書會之外,更於今年119日社群活動中,邀請司徒達賢教授蒞校進行專書講座,與眾多對個案教學有熱忱的教師進行近距離的對話。 

  
 在講座開始之初,司徒教授簡單扼要地說明個案教學的重要性以及教學成效,以及為何將個案教學界定為「聽說讀想」的完整學習過程。他認為許多人經常只想透過「說」把自己的意見抒發出來傳達給他人,但往往忽略了「聽」的功夫,導致既聽不清楚他人的意見,也說不清楚自己的觀點,無法真正進行討論交流,更不要說增長智慧。因此,他認為個案教學最主要在於訓練學生透過深入閱「讀」個案,針對個案議題進行第一層的「想」,再透過「說」,將自己的見解有系統且具體的陳述出來,再透過「聽」他人與自己觀點歧異之處,激發第二層的「想」,透過如此不斷的循環,刺激參與個案教學的教師與學生不斷地從「聽說讀想」中共同累積智慧,一同拓展觀念視野。司徒教授也一一回應教師們對於個案教學的疑惑,例如在企業內進行個案教學內部訓練與企業家在職班進行授課的差異;如何運用「從會問到不會」及「從不會問到會」的提問技巧,來發掘學生的知識前緣;進行個案教學時,如何透過引導讓學生有更深度的思考。司徒教授妙語如珠,本次講座毫無冷場。參與的教師經過大師親身解惑後,更能感受到個案教學迷人精彩之奧妙,也更能掌握個案教學的授課技巧,未來也將在各項當中進行個案教學。

要會做「陪打教練」

   想在球類運動上表現出眾,除了應從閱讀學習到一些基本原則和方法之外,請教練指導肯定有其必要。這和做事很像,一方面要有知識做基礎,一方面也需要前輩在實際做法上提供協助與指引。
有些教練長於解說道理,可以提升掌握基本原理原則的效率。另外一種教練則進一步針對各別學員的每一次動作,提出修正與改進的意見,並適時提醒學習者在此一動作相關的原則與觀念。這種教練比起前一種只能講授道理的教練,已經進階多了。
第三種可以稱之為「陪打教練」,也是最難做好的一種。在網球、羽球或桌球這些運動中,無論學員的程度高下,如果有一位陪打教練,進步一定會很快。陪打教練針對學員的水準或學習的進度,不斷回應或「餵球」,隨時設計或創造出一些情境,讓學員在面對合理的挑戰下,逐漸補強其弱點、更熟練各種動作,並進而更能靈活運用各種攻防原則。
好的陪打教練要有能力針對學生不斷進步的球技水準,有創意的設計從簡單到困難的情境,讓學員感到有挑戰卻沒有太大的挫折;除了因才施教,還要能激勵學員投入更多心力來追求進步。當學員的進步出現瓶頸時,要能找出關鍵問題之所在並設計或建議有效的解決辦法。想要做到這些,陪打教練還除了自己技術要好、透徹了解背後道理之外,也要能看出學員有待強化之處。
在企業裡,各級人員在專業或管理上的傳承,理想上就應該和陪打教練與學員的關係一樣。身為長官的人,應該能深入了解各項決策與做事方法背後的道理,並有系統的經由授權項目的持續增加,為部屬設計挑戰性適中的決策情境,以愛心與耐心循循善誘,鼓勵他們克服困難、追求進步。
授權後也不應強迫部屬完全接受自己的想法與做法,而願意放手讓部屬發揮自己的特性與創意。若所有長官皆能如此,則組織整體競爭力肯定日益壯大。
  我在研究家族企業傳承時,發現很少有創業家有擔任教練的習慣與能力,更遑論成為一位稱職的陪打教練了。甚至更進一步發現,大部分組織中的各級人員,其實在職場中都未曾感受到上級長官的教練角色。

   ●本文于2016年刊載於《天下雜誌》 

「聽說讀想」是寫作的基礎

   今年八月我在今周刊專欄上談到「寫書練腦」,說明寫作這件事有助於提升寫作者的論述能力及思考嚴謹程度。
有位讀者針對這篇文章提出若干疑問。例如有許多中學生乃至於大學生在寫作時不知如何下筆,因此似乎難以發揮寫書練腦的功能。此一提問十分值得我們再進一步針對「寫作」再做一些探討。
所謂「寫作」不應只是讓紙上或電腦銀幕上出現文字而己,而是作者呈現自己思想的一種方式。既然是「產出」,勢必有「投入」,因此若想向別人表達自己的想法,就必須先大量吸收別人的思想,吸收整合後,才能寫出自己的想法。
因此首先應強化的是「讀」,大量吸收別人想法的最基本途徑是閱讀。有些年輕人下筆艱難,主要原因之一是讀書少,或雖然讀過卻未能理解吸收,沒有想法,當然寫不出來。再者,讀書也不能太集中於「一家之言」,因為如果所讀的文章或書,分析事理的角度高度一致,彼此間毫無爭議,會造成閱讀者的想法很難突破書中所設定的思想框架,結果只能忠實引用,無法提出不同的觀點。因此讀書的方向應儘量廣博,在比對各方不同見解後才有機會構思出與前人不同的主張。
其次是「聽」。想法不只是存在於書本上,尤其社會科學,很多人都會針對某一主題,提出不同的觀點。如果我們能以開放的心態,隨時聽取各方意見,甚至主動請教,則這些意見就會快速使思想內涵更豐富而多元。如果沒有專心聆聽各方意見的習慣,「投入」就難免貧乏。
此外,吸收書本上及其他人的意見後,自己還必須設法理解、內化並整合出自己的想法,這是「想」。將自己的想法略加整理出脈絡以後,要找機會講給其他人聽,並進而接受各方的提問、質疑或補充,使自己的論述更加完備,這是「說」。
經過這些「聽說讀想」的過程以後,才有內容可以「寫」。寫的時候,再不斷修改補充論述的推理以及文字,久之「想」才可能更趨嚴謹周延。
 
 
    ●本文于2016年刊載於《今週刊》

門生看司徒:學無止盡的榜樣





畢業多年校友返校,開心再和司徒老師合影。攝影:李易儒。


司徒達賢教授互動式問答教學,讓許多學生都永生難忘。照片提供:企家班。

 
2016-10-03 
 
【校訊記者羅皓恩報導】105年教師節,企管系講座教授司徒達賢任教滿40年,同時獲頒政大首屆教學傑出「仲尼獎」。同樣看著老師在臺上,這一天,所有學生放下過往上課的緊張情緒,共同獻上最深的祝福和感謝,向這位以言教、身教陪伴他們成長的恩師致敬,共同推崇司徒教授實在是值得所有門生永遠效法的榜樣。
 
民國66年9月,企管系教授于卓民剛從交大畢業,歷經嚴格的篩選,進入政大企管研究所。只知道政大企研很好,但到底會遇到什麼樣的老師、會上什麼課都懵懵懂懂,遇上剛回國教書第二年的司徒達賢老師,瞬間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
 
引入國際新知 拓展管理視野
 
「你看看這本書,1975年出版的,都是原文,我們就這樣跟著老師進入管理領域。」于卓民還完好保留當年的教科書《Management: Basic Elements Managing Organization》,這是司徒老師帶回來的最新內容,即使語言障礙加上當時整個臺灣社會對於「管理」觀念都還很陌生,大家學得很吃力,但能透過老師與世界接軌,仍然非常興奮!
 
于卓民的同班同學、前教育部長吳思華也同樣走過這段學習路。和于卓民一樣,出身理工科系的他,在司徒教授的帶領下,不但進入管理世界,更從此開啟了新的方向,「非常謝謝他,啟蒙我對管理的感覺,到後來對管理的熱忱,都來自他。」
 
吳思華的碩士、博士論文都由司徒教授指導,期間也擔任老師的研究助理,負責帶領許多訪員執行國科會(今科技部)的研究計畫。回憶這段往事,司徒達賢稱讚吳思華行政執行能力「太厲害!」,讓他不但完全不需要擔心,但吳思華更感謝老師對自己的信任,進而從中經歷扎實訓練。
 
談及對司徒教授的印象,所有學生共同的第一反應就是「上(他的)課很緊張」!企家班學生、信義房屋董事長周俊吉就難忘,當年為了應付司徒老師課堂上緊迫盯人的抽問,小組同學要先花兩個小時準備,再到自己家裡,花三個小時討論。上課時,老師不僅要求同學發言,還會要求重述前人的內容,再讓同學們相互辯論。
 
啟發深度思考 開創多元價值
 
在司徒老師的「策動」下,周俊吉和班上同學、合隆毛廠董事長陳焜耀經常在課堂上針鋒相對,還被封為「黑白魔王」。「白魔王」周俊吉相信人性善良,但承接家族企業的「黑魔王」陳焜耀卻往往持不同看法。儘管如此,如此上課方式不但讓周俊吉體認,「思想多元社會中,應該讓不同背景的同事發揮,再整合出共同價值。」也影響他自己日後「開會的藝術」:主管要少講多聽,並透過重述發言,鼓勵大家思考。
 
潤泰集團總裁尹衍樑也從來沒忘記司徒教授的教育之恩,身為博士班指導學生,尹衍樑不但多次感念老師,三年前返校主講「三十大講堂」的時候,更公開深深向老師鞠躬,「感謝老師給予我方向以及很多的鼓勵,讓我的人生路程走得更順利,」還計畫將以老師為名捐贈母校。
 
28歲回臺,司徒教授雖然身為臺灣早年企管教育的先驅者之一,但初執教鞭時,其實和學生年齡很相近,甚至有些同學還分不清楚他究竟是老師或同學?吳思華還記得,當年大家在公企中心下課後,都會一起到附近一家中餐廳吃飯,師生一起分享新知、聊彼此的生活,「他一開始就講好,大家各自點餐、各自付錢,規則很清楚,倒也吃得很開心。」
 
而即使後來年紀漸長、弟子漸增、還被尊稱為「大師」,但司徒教授對教育的熱忱、對學生的關懷,仍然沒有絲毫減損。
 
商學院副院長、企管系教授彭朱如83年進入政大博士班,她透露,還沒進入政大就聽過司徒老師的「大名」,想像應該是為穿著長袍馬褂的老先生,沒想到實際相見,竟然是位活力充沛、思想活躍的老師。「和他互動更頻繁之後會發現,有時老師就像是個老頑童一樣,他的想法很快、笑話很快,我們聽完都會先愣一下才體會:真的很好笑!」
 
熱忱關懷學生 永不忘記學習
 
彭朱如說,很多學生都怕司徒老師,「其實那是因為不熟」。她觀察,老師年紀愈大,其實愈來愈和譪可親,至於上課會緊張,則是因為多數學生過往都沒有受過「聽說讀想」的訓練,尤其沒有操練過老師所說「第二類的想」(接受訊息後經過比對思想再提出見解),難免壓力比較大,「不過等我當了老師就知道,這樣的教學法真的很值得推廣。」
 
于卓民也說,很多人認為司徒老師問話很犀利,不過仔細理解之後就會發現,那是因為老師腦中有個很清楚的流程架構,只要能跟著掌握,就能逐步抓到問題核心。「剛開始真的會挫折,覺得我們怎麼上課前討論了六個小時,還是沒想到老師提出的問題?」然而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學習、反思、分享,三個月後就能逐漸抓到方向了。
 
政大畢業後,于卓民赴美留學,後來也返回母校任教,並經常和司徒教授討論教學策略,對於司徒老師「永遠沒有忘記學習」的態度由衷佩服。「他的求知慾真的是多年沒有變,聽到新的想法、事情,他一定會弄得很清楚,也會一直學,一直在進步。」
 
「每一份學生的報告,他一定都會仔細看,並且一一回覆,這是他多年的堅持。」彭朱如坦言,自己不敢想像能像老師一樣「桃李滿天下」,但也正因為受了司徒老師影響,他期許自己至少能影響三個學生,而這三個學生也能因為自己的用心而影響他們的「三個學生」...一代一代傳承司徒教授的精神和風範。
 
「我們很幸運有司徒老師!」教師節這一天,司徒達賢的學生們大聲說出對老師的感謝、獻上對老師的祝福,期待老師健康快樂,繼續散發智慧、發揮對臺灣社會的影響力。